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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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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的是陸秋熠的車,毛長樂開車,宋無憂和陸秋熠坐在後面。

高級轎車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純黑色的坐墊柔軟得讓人想直接躺上去睡一覺。昨天晚上被幾個室友硬拉著出去吃什麽“離別飯”,直到將近十二點才睡的覺,要不是顧及身邊的大boss,宋無憂真想一路睡到片場。

用手捂住嘴打了個小小的呵欠,宋無憂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高樓大廈。

車裏的空間不小,再加上宋無憂刻意的回避,陸秋熠和宋無憂之間隔了將近一人寬的距離。

陸秋熠微微側頭,看向一直盯著窗外的宋無憂。因為偏著臉,陸秋熠只能看到他側臉的輪廓。宋無憂的的頭發很黑,像濃重的墨水,在斜射進車內陽光的反射下,似乎被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聖潔的光。和他本人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的一樣,宋無憂的頭發也給人一種柔軟熨帖的感覺,蓬松地落在他的耳邊和脖頸後,像個毛茸茸的玩偶。

他的側臉極其精致,睫毛很密很長,鼻子很挺,也意外的秀氣。因為靠在椅背上的緣故,宋無憂的脖子拉出一個完美柔和的弧度。他的下頜微微上擡,有點像是在向深愛的人索吻。他穿的衣服領口有些低,胸口象牙白的肌膚和形狀優美的鎖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閃著瑩白色的光……

陸秋熠不自在地轉移了視線,可沒過多久,又忍不住轉了回來。見宋無憂一直沒有搭理自己的打算,陸秋熠心裏有些不舒服。

“宋無憂。”陸秋熠叫道。

“嗯?”聽到陸秋熠喊自己的名字,宋無憂轉過頭,困惑地看了過去。

可能因為發困的緣故,宋無憂的聲音還帶著些意識不清的綿軟,長而卷的睫毛上懸著兩顆晶瑩的淚珠,要落不落的樣子很是勾人,就像一只在午後慵懶地曬著太陽的波斯貓。

“陸總怎麽了?”見陸秋熠看著自己不說話,宋無憂只得先開口。

泛著水汽的桃花眼,歪著頭困惑的小表情,再加上頭頂那撮不知什麽時候支棱起來的黑色短發,現在的宋無憂少了些沈穩和練達,多了些符合年紀的可愛與天真。雖然陸秋熠知道這些都只是表象,但還是會忍不住因為這樣子的宋無憂而柔和了眉眼。

“昨晚沒睡好?”

陸秋熠竟然會關心手下人的睡眠狀況?

“啊,有點,因為昨晚和室友玩得比較晚,所以睡得有些遲。”宋無憂老實答道。

“晚睡不好。”陸秋熠不讚成地說道。等到一開口才反應過來,他什麽時候竟然開始管別人的閑事了?別人的睡眠質量好不好跟他有什麽關系?

“我知道了,謝謝陸總。”既然陸秋熠對他表示了關心,不管真情假意,宋無憂都要禮貌道謝。

陸秋熠不快地冷了臉色,不知是因為宋無憂對他恭敬的態度,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多管閑事,反正再沒有和宋無憂說一句話。

宋無憂感到一陣莫名其妙,陸秋熠突然生的哪門子氣?

之後二人相對無言,車裏的氣壓開始直線降低。毛長樂開車的間隙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然後攏了攏衣服,怎麽感覺車裏變冷了?

車很快開到了片場,宋無憂和陸秋熠下了車。陸秋熠走在前面,宋無憂十分自覺地跟在了後面。只見陸秋熠的眼神更冷了……

片場正在拍小女孩筱筱與心理醫生林躍去鄉下尋找受少年哥哥雇傭給少年下毒的那個女傭的一場戲,宋無憂和陸秋熠為了不打擾拍攝,沒有和正在看監視器的王遠生打招呼,而是安靜地站在一邊看著場內演員的表演。

宋無憂專註地研究著扮演心理醫生的影帝林沐白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他發現,就算是有些鏡頭只需要他的一個背影,但他仍然會把當時情境中符合人設的神態甚至是一個細微的眼神一絲不茍地表現出來。

林沐白不是在演戲,而是入戲,真正地把自己當成了故事裏面的主人公,向別人訴說著自己的生活,喜怒哀樂極其走心和自然。他這個影帝當之無愧。

等到王遠生喊了“卡”,宋無憂上前和他打了個招呼。

“王導,我來了。”

“無憂啊,你還沒見過沐白吧,他是你的前輩,和他認識一下,待會兒你們有對手戲。”王遠生接著對林沐白說:“沐白,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宋無憂,一個很有天賦的小朋友。”

林沐白對著宋無憂露出了一個如沐春風的微笑,然後伸出手:“無憂你好,我看過你先前的表演,演得很不錯。”

宋無憂握住林沐白的手,含笑道:“前輩的表演才是堪稱完美,單是剛剛看了一段,就感覺自己受益匪淺了,我要學的還有很多。”

面前的少年既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緊張局促,更沒有試圖巴結討好,沈穩大方的舉止和

真誠禮貌的態度讓林沐白對他多了些好感。

“我比你也就大個十來歲,無憂如果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林哥吧。“林沐白臉上的笑容真實了不少。

“當然不會介意,能叫前輩一聲林哥是我的榮幸。”

二人相談甚歡,而一邊的王遠山則不得不承受著陸秋熠從頭到腳都在嗖嗖散發的冷氣。生怕得罪了這尊大佛,王遠生的語氣也變得謹慎了起來。

“陸總你心情不好?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

陸秋熠沒理他,銳利的視線一直看著不遠處氣氛融洽的兩個人,然後冷冷地問道:“還不拍?是要我撤資嗎?”

“拍拍拍!當然拍!哎,你你你,趕緊讓演員準備準備,磨磨蹭蹭的幹嘛呢?機器呢?還不快架上?等我來幫你嗎?”王遠生屁股一轉趕緊麻利地指揮起來,心裏卻在罵娘,媽蛋,有錢了不起?

宋無憂剩下的兩場戲戲份都不多,一場是指點筱筱和林躍去鄉下搜人找證據,另一場是心願得了和二人簡單道別後灰飛煙滅。三個演員配合默契,NG的鏡頭很少,所以這兩場只花了三個小時就拍完了。

等到宋無憂的戲份結束,整部電影也就只剩下個簡單收尾了。王遠生當然高興,他大手一揮,豪氣萬丈地說:“為了慶祝拍攝結束,明晚我做東,大夥兒一起去黃鶴樓搓一頓!”

黃鶴樓是清源市知名度數一數二的餐廳,先不說那裏的東西味道怎麽樣,光是價格就好看得不得了。能夠免費進去吃一頓,眾人興奮的心情自然不言而喻。

愉快地收了工,宋無憂準備回學校。可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坐陸秋熠的車來的片場,公司派給他的那輛車根本沒有開過來。而公交站離這邊大概還有兩公裏,附近連搭公交的地方都沒有。

劇組的人倒是開了一輛中巴車過來,可他們是要集體去公司的,跟自己學校的方向完全相反,而且他們都還沒有吃飯,讓他們餓著肚子送自己實在不好意思。

不然讓陸秋熠送自己?如果不是他要跟著自己來,還嫌棄不肯坐自己的車,他也不會連學校都回不去。可陸秋熠是堂堂星光總裁,他會屈尊送自己這個還沒有正式出道的新人嗎?

不管了,試一試,陸秋熠應該不會見死不救,況且本來就是他的錯。

“陸總。”宋無憂叫了一聲走在自己正前方的不緊不慢的身影。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背對著宋無憂的陸秋熠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然後很快又恢覆過來。他微微側頭,十分高冷地從鼻腔裏“嗯?”了一聲,但是腳步卻漸漸放慢了下來。

宋無憂追上陸秋熠,狀似苦惱地說:“今天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沒有坐公司給自己配的車過來,公交站離這邊又遠得很,我想在想回學校都不知道怎麽辦了。”看你好意思不送我。

陸秋熠挑眉:“你是在怪我?”

“當然沒有,陸總您是我的領導,再怎麽樣我也是不會怪你的。“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雖然是你的錯,但因為你是領導,權大勢大,我一個小透明怎麽敢怪你?”中國的語言真是歷史悠久博大精深……

陸秋熠扯了扯嘴角,當然聽出了宋無憂話裏的意思。他竟然不知道宋無憂除了偽裝術一流外,連嘴巴的攻擊力也是一等一的好。

“上車。”陸秋熠拉開副駕駛座的門,示意宋無憂進去,而自己則繞到了另一邊坐了進去。

宋無憂的情況陸秋熠知道。所以他其實本就準備送宋無憂回學校的,不先開口只是因為想讓宋無憂開口求自己罷了。

每次面對宋無憂,他總會變得和平時的自己完全不同。他從不會因為別人對自己恭順的態度而生氣,也不會讓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上自己的車,更不會有讓別人搭自己便車的可能性。然而這些所謂的“從不會”一遇上宋無憂就完全變了,而且還變得那麽理所應當。

對於自己最近做的這些已經超出常理的事,他竟也沒有生出任何的排斥感,反而有種握住了某種真實的感覺。就像是突然給一件精密的儀器註入了靈魂,開始有血有肉了起來。雖然這樣的變化讓他驚訝,但他樂見其成。

作者有話要說: 嗯,一覺醒來,收藏增加了6個,好開心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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